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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然讓普京支持率大跌?!這個難題中國也有
點擊:  作者:妖刀妹    來源:“補壹刀”微信公號  發布時間:2018-10-19 09:57:13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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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際風云變化莫測,大國戰略博弈如火如荼,作為地緣政治高段位大棋手,俄羅斯總統普京在這個變世中如何縱橫捭闔,受到國際社會密切關注。

 

但這段時間,普京正面臨一個十分撓頭的大難題。

 

俄羅斯最近推動了退休制度改革。普京于10月3日頒布養老金改革方案,將俄羅斯男子退休年齡從60歲升至65歲,女性退休年齡則由55歲升至60歲。

 

一石激起千層浪,這項政策變革所帶來的反彈和影響,可能遠遠超過你的想象。

 

硬漢妥協

 

早在6月中旬,俄羅斯政府公布了延遲退休計劃的草案,在這個草案中,男性退休年齡從60歲提高到65歲,女性退休年齡從55歲提高到63歲。

 

當時恰逢俄羅斯世界杯開幕,梅德韋杰夫宣布草案后被罵得很慘,世界杯擋箭牌都沒能蓋住眾多俄羅斯民眾的憤怒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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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后幾個月,相關抗議活動蔓延到俄羅斯80多個城市,反對標語充斥俄羅斯大街小巷。俄羅斯反對黨也借此機會,組織大型集會,抗議普京政府政策,宣稱將通過打擊寡頭解決問題。

 

今年6月公布的民調顯示,普京的受歡迎度罕見地在半年內從82%下降到65%,列瓦達中心9月20日至26日所做的民調顯示,普京的支持率暴跌至39%。相比較2017年11月下跌20%,跌至十年來最低,明確表示不信任普京的比例也達到兩位數,為13%。

 

自1999年以來,普京沒有離開過政治權力核心。近20年來,尤其是克里米亞事件發生后,他極高的聲望是俄羅斯凝聚力的象征。支持率如此斷崖式下跌,問題的嚴重性已經擺到了明面上。

 

8月29日,普京出現在電視講話中,他軟化了立場。一向以硬漢形象示人的普京,竟然讓刀妹看到了罕見的低姿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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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:

 

這項變革的背后關乎數十萬、數百萬人的利益和計劃。當然,很多人痛苦地感受到了這一切。我對這種憂慮感同身受。但實際上不能再推遲了。這項決定執行得越晚,后來就會越強硬。如果我們現在猶豫不決,就可能會危及社會的穩定,從而危及國家的安全。請你們理解這一點。

 

普京在最終的延遲退休方案做出讓步:

 

第一,女性的退休年齡被推遲到60歲,而不是最初方案中的63歲。

第二,根據孩子的數量,多子女的母親有權提前退休。有三個孩子的母親可以提前3年退休,有四個孩子的可以提前4年,有五個或以上孩子的婦女能在50歲退休。

第三,財產稅和其他社會福利仍按照舊的退休年齡來實行(男性60歲,女性55歲)

 

從上述的變化可以看出,普京政府更多保護了女性的權益,對于女性生育給予了政策傾斜。

 

然而,普京的“示弱”并沒有被買賬。9月9日,俄80個城市爆發示威反退休改革,839人被捕。在首都莫斯科,至少2000名示威者在警方嚴密監視下聚集在市中心廣場,高喊:“普京是盜賊”。而在圣彼得堡,約1000人上街游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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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口困局

 

所以,到底是為什么,讓民眾如此反對退休年齡的延遲,也讓普京政府權衡再三,最終還是不得不做出這個痛苦的決定呢?

 

人口問題一直困擾俄羅斯。自從建立總統國情咨文制度以來,不論是普京當政期間還是梅德韋杰夫當政期間,國內人口形勢一直是每年年終總統向議會兩院報告必不可少的內容。

 

很多人都對2006年的國情咨文印象深刻,這份報告中,人口形勢被當作總統執政的首要問題,用了將近一半的篇幅來加以論述。

 

但跟歐洲不少國家一樣,俄羅斯人不愿意生娃,出生率一直在低水平徘徊,更要命的是,出生率低也就算了,特么死亡率還高。

 

維基百科稱,較歐洲人口死亡率平均水平,俄羅斯成年男性死亡率高于歐洲10倍,成年女性高于歐洲4倍,兒童死亡率高于歐洲平均水準的2倍。

 

擁有歐洲出生率和非洲死亡率的戰斗民族,人口每年下降幾十萬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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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死亡率大致情況(圖片來源:網絡)

 

其次,俄羅斯人的人均壽命一直不算高,尤其是男人。下圖是俄羅斯人的預期壽命,男人一直都沒有超過66歲。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統計數據,俄羅斯目前男性平均壽命只有66歲,在個別地區只有63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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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意味著,按照新的退休方案,很多俄羅斯男性根本活不到領退休金那一天。

 

這也是反對人群最大的“抗議點”。

 

而且年輕人則擔心,退休年齡的延長將會減少他們的工作機會。一位在圣彼得堡抗議現場的23歲抗議者對媒體說:“這個計劃偷走了我的未來。”

 

俄羅斯的退休養老金制度始于1932年的蘇聯,這一制度蘇聯解體后依然延續了下來。也就是說,這個退休制度,已經有快90年沒怎么變過。如此強大的慣性,一朝想要打破,可以想見有多艱難。

 

不得不變

 

刀妹在想,如果國家面臨人口減少,一般會采取什么樣的辦法呢?首先,倡導和鼓勵適齡人口早婚早育多育,加大財政投入和政策傾斜。其次,采取更積極的政策引進外來移民。最后,推遲退休年齡,減緩缺少勞動力對市場的沖擊,減輕社保養老體系的壓力。

 

前兩個方法,俄羅斯早已在用,最后一個辦法,普京原來不想用。

 

18年前,普京剛成為俄最高領導人時,第一份經濟戰略規劃就提到延遲退休問題,但當2005年政府想改變退休金制度時,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示威抗議。那一年,普京曾表示,只要擔任總統,就不會提高退休年齡。

 

但形勢比人強。數字足以讓俄羅斯政府感到迫切。

 

據俄統計署6月4日數據,俄退休養老金基金只能支付2018年4月退休養老金的30.7%,而在2017年4月這一數據為33%,2018年3月為31.5%。

 

20世紀末的俄羅斯是3.7個勞動人口養活一個退休人口,2018年是1.8個勞動人口養活一個退休人口。

 

2017年俄羅斯新出生人口數較前一年下降近11%,跌至十年來最低水平。

 

用俄總理梅德韋杰夫的話說,“沒有進一步理論討論”的時間了。

 

刀妹看到一個評論。無論俄羅斯政府多么強勢,普京如何硬漢,俄羅斯人對國家未來的預期有多么宏偉,人口問題都會像幽靈一樣死纏著這個社會,吞噬著繁榮和機會。

 

當然,也有不少人相信,普京威信的下降只是暫時的,從長期戰略來說,這項措施于經濟、社會穩定是利大于弊的,那么也會在未來得到群眾的理解和支持。

 

啟示

 

由于醫學的進步、生活水平的提高,人均年齡的增加已經成了不爭的事實。因此,除了俄羅斯以外,世界上還有一些國家已經開始采取延遲退休了,這今后將成為全球發展的一個大趨勢。

 

德國是世界上最早實行社會保障制度的國家。早在1889年,德國總理俾斯麥首先創建了由國家提供的退休金制度,并且首先以65歲作為退休年齡。目前德國實行的是國家養老體制,退休人員的開支由現有工作人員承擔。

 

由于社會撫養比重不斷上升,德國政府于2007年通過的一項延長退休年齡的法案規定,德國的退休年齡將在2012年至2029年之間從65歲調至67歲,因為德國的退休年齡本身就定得比較高,初始延長退休年齡的做法是每年增加一個月,歐債危機后德國加快了調整步伐,決定從2012年開始將退休年齡提高至67歲。

 

瑞典則實行彈性退休制度,既可以在61歲退休,也可以工作到70歲在退休。不過,根據瑞典政府在2016年發布的一項統計顯示,在65歲的老年人中,90%選擇退休。由于2010年瑞典新生兒的預期壽命為81.3歲,且養老金支付總額占GDP比重不斷攀升,所以不少瑞典媒體都預計政府今后將提升退休年齡的下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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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抗議延遲退休的法國人

 

印度德里政府在2013年時決定將當地所有公立、私立學校教師的退休年齡從原來的62歲延長至65歲。德里政府官員當時稱,目前學校老師短缺現象嚴重,學生的數量不斷增加。因此,只要教師的身體條件允許,并且沒有違反學校的紀律,就可以享受65歲退休的待遇。

 

土耳其現行的退休年齡為男性60歲,女性58歲。土耳其政府計劃到2048年將男女退休年齡統一調整為65歲。土耳其的人口結構雖然具有年輕化的特點,但由于社保制度管理不善、退休年齡普遍過早等原因,土耳其的社保體系存有較大的赤字。因此,土耳其調增退休年齡主要是為了降低社保赤字,提高管理效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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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日本,很多老人退休后都不得不繼續工作。

 

按照相關法律的規定,美國人正常的退休年齡是67歲。但很多七八十歲的美國人依然奮斗在工作崗位上,所以67歲對美國人而言并不意味著停止退休停止工作。

 

也正因為如此,美國采取了分層養老金制度,年滿62歲的美國人就可以開始領養老金,但要打7折,每推遲一個月領取,打的折扣就越少。同時,很多美國人選擇延遲退休,而不是提前退休,因為延遲退休的話,能夠獲得獎勵性的收益。比如,正常年齡是67歲退休的話,如果選擇在70歲或70歲以后退休,那么就能拿到132%的養老金。

 

日本的法定退休年齡是65歲。根據日本國立社會保障人口問題研究所的推算顯示,2024年日本的老嶺口將占總人口的30%,2055年將上升到40.5%。

 

人口老齡化問題除了導致日本勞動力不足外,還將導致醫療體系負擔加重、養老金支出擴大。因此,安倍晉三在不久前提出了社會保障改革措施,擬將退休年齡從現在的65歲提升至70歲,甚至還有可能徹底取消退休制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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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日,俄羅斯左翼人士集會抗議普京的養老金改革計劃

 

通過以上的梳理其實可以發現,在圍繞延遲退休問題上,一些發達國家從很早前就已經開始未雨綢繆了。延遲退休并不完全是因為養老金的問題,而是在于人均壽命、醫療環境的改善,使得“老人”的定義發生了改變。

 

同時,在延遲退休問題上,也可以發現很多國家并不是采取一刀切的做法,而是以一種彈性的方式來給人們提供不同的選擇——早退休或按時退休可以拿到一定的養老金,延遲退休則可以根據工作的時間長短拿到不同數額的養老金。

 

中國的人口老齡化正日益嚴重,同樣面臨延遲退休這個難題。其他國家今天的狀況,是中國未來的一面鏡子。

 

執筆:妖刀妹&陳小刀;來源:“補壹刀”微信公號)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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